9月30号下午14点27分,
秋雨和凌乱的街道早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我的到来,
满目萧条,杂乱不堪,泥泞的灯泡厂南路,颓败的2号院,我回来了.
母亲站在大门口翘首盼望,相机似乎不想去记录这些苍老的画面,
举着手机,画面里处处是断壁颓垣,一张张的记录下来,一张张的又删除.
门口传达室那面老墙上,
还保留着那个绿油漆的信箱,
我在这里等待过豆豆和浩子的来信,
她在这里也等待过我的来信,
如今漆已褪去,留下班驳的惨绿,挂在那里留守着那些来往的回忆.
母亲走在我前面,好象我是个迷路的孩子,等待着她指引着我回家的方向,
一楼门口的燕子窝也早已经败落,那扇门,我已经五年没有踏进去了.
院落墙角里,小时侯父亲亲手做的板凳还结实的立在那里,
它曾是我的宝座,也曾是我的饭桌.
我一遍遍的抚摩着窗前冰冷的水泥墙,似乎隐约还能看到小时候画在上面的字画,
抬头看看二楼曾经的画室,早已布满灰尘,结满蛛网.
旧车棚里堆满的画框,我始终没敢去翻看,是不忍心还是不舍,自己也不知道,
那一排绿色的小门,每个里面都曾经是我的宝藏,那一排红瓦,每个上面都曾留下我的脚印.
一切都没有变,院里的水泥台,门前的那颗老梧桐,车棚后的窄小过道...
一切都还存在.一楼的楼梯是九级,二楼的是七级,三楼的...我
很吃惊自己竟然依然记得,楼梯边墙壁上,还能找的出是谁的笔记,
一楼到五楼,每家都还能记得起他们的名字,敲开门,却物是人非.
10月2号,依然下雨,我站在残破的记忆面前,
久久不敢离去,给菠菜发了条短信,
菠菜说,这样也好,谁也拿不走这些记忆了.
看着眼前的一堆砖砾,看着已经被拆去一半的墙体,
看着阴霾的天空下越来越远的回忆,黯然,释然.再也回不来了,再也不回来了...
那夜,我们对山艺,只字未提.
#1